“苏菲亚小姐，您真的不考虑一下？现在这种局势，有个保障总比什么都强。”伯爵身体往前探了探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您与王室素有渊源，但如今……”

“渊源？”苏菲亚抬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伯爵大人，您是觉得我还年轻，容易被收买？还是认为哈布斯堡的余晖依旧能照亮整个维也纳？”她端起咖啡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胸口泛起一阵苦涩。

“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伯爵脸色微变，放下餐巾，“我只是在提供信息，并非干涉您的决定。”

“信息？”苏菲亚放下杯子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您口中的信息，无非是那位殿下最近又与哪位贵族过从甚密，或是某项政策如何不得人心。这些听听就好，何必当真？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窗外流动的行人，“我苏菲亚是谁？哈布斯堡的膝枕，鼎盛时期风光无限。现在吗？不过是咖啡馆里的一个过客，听风论雨的闲人。”

伯爵被她的话噎住了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苏菲亚自嘲地笑了笑，继续道：“您以为我需要您的庇护？我活得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帝国的阴影有多浓重。”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每一个敲击声都像是在敲打这段被遗忘的历史。

“苏菲亚小姐，您……”伯爵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苏菲亚抬手打断。

“伯爵大人，您今天来，是真心想帮助我，还是想从我的口中套出点什么？”她的眼神犀利而直接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伯爵沉默了片刻，终于说道：“其实，我只是想提醒您小心。”

“小心什么？”苏菲亚挑眉，“是小心那位殿下的猜忌，还是小心您的盟友随时可能反水的脸色？”

“您太聪明了。”伯爵苦笑一声，“这宫廷里，最危险的不是刀光剑影，而是那些温水煮青蛙一般的阴谋。”

苏菲亚点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裙，淡淡说道：“多谢提醒，伯爵大人。不过，我苏菲亚的命，还轮不到别人来救。”

走出咖啡馆，午后的阳光洒在苏菲亚身上，却驱不散她心中的阴霾。她抬头望着维也纳的街景，那些熟悉的建筑，那些曾经欢声笑语的场景，如今却都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