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嘿嘿直笑，凑过去想抢过那块破布：“我说绣娘，你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跟年轻人较什么劲？这布，我看配你身上还差不多，盖盖被子挺暖和。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嘿！”绣娘猛地一甩手，差点把王胖子掀翻，“盖你妈的被子！这可是我熬了三天三夜才绣出来的！你个吃馊饭的，懂个屁！”她指了指那块歪七扭八的桃花布，气哼哼地瞪着王胖子，“你看看你看看，这桃枝都给你绣歪了！还有这花瓣，锯齿都是的！成何体统！”

王胖子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直笑：“好好好，是是是，您是您，我是我，我这榆木脑袋就不知道欣赏这艺术之美。”他挠挠头，小声说：“行吧，不拿走。不过……这布，要不我帮你改改？我那手艺，在那儿摆设……”

“你放屁！”绣娘柳眉倒竖，“改？我辛辛苦苦绣的，能让你动一下？那是狗屁手艺！再说了，你这破手艺，改不好还弄坏了，我找谁说去？”她越说越气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“算了算了，不说了不说了。烂就烂吧，谁让它是我的一点心意呢。”

王胖子看着那块破布，叹了口气。这绣娘啊，就是嘴硬。心软是心软，就是不肯承认。王胖子转念一想，这布是给谁做的呢？他瞅了瞅巷口那家老茶馆，那里坐着个文绉绉的姑娘，不是王胖子认识的。这布……难道是给她的？

正想着呢，绣娘突然灵光一闪，眼睛一亮：“有了！王胖子，你帮我想想，巷口茶馆那个戴眼镜的姑娘，是不是姓林？”

王胖子一愣：“林姑娘？您认识她？”

“认识不认识可不重要！”绣娘神秘兮兮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她上次来我这儿，不是说要绣块桃花布做礼物吗？我还以为她谱儿大呢，没想到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表情，活像在说，我差点把她给得罪了。

王胖子恍然大悟，也有些着急：“哎呀！绣娘，那可了不得！林姑娘可是个爽快人，要是知道了你把她布绣成这样，还不跟你急眼？”

“怕什么！”绣娘把胸脯拍得砰砰响，“林姑娘那么有文化，肯定懂我这是在逗她。再说了，我那天天夸她手巧，她肯定知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绣得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