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孙子又开始了。

我骂的当然是镜子里的自己。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也没洗，胡子拉碴，眼睛底下青黑俩圈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。stenography我摸了摸，好家伙，这味儿，估计是昨晚泡的 giới thiệu hợp chất重新激活的残留。这玩意儿上次用完，把我整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给薛定谔的猫喂猫粮。现在好了，物尽其用，又给我整到怀疑是不是在精神病院得了精神分裂。

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和念头甩出去。脑子里依旧嗡嗡响，还有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在嘀咕，说什么“他又来了，那个拿着本子念叨的”，“他的声音像小猪哼哼”……得，这医院里怕不是全疯了吧。

妈的，老子明明是在给导师做实验记录呢。那个什么“基于分形几何的新型神经网络优化算法”，听着就牛逼，其实就是瞎折腾，折腾出点新花样好骗经费。谁知道老子研究上头，跑了题，硬是把自己研究成了“精神过度集中导致思维混乱”。经费没骗到，倒是把自己送这儿来了。

靠，钱倒是没少花，这伙计是把我当冤大头掐吧？我现在就琢磨着，这院费是按天收还是按月收？要是按天算，那我得赶紧搞出点名堂，证明自己还没疯。虽然以我现在这状态，连给导师的面子都不给，非得弄个什么“量子意识投影实验”，把院里那些精神病患者都当样本……

嘿，这招还行！越是看起来疯疯癫癫的，越有可能还没疯透。比如那个坐在门口晒太阳，对着空气说话的老头，我感觉他说的挺有道理，可能是个隐世高人。还有那个总在墙角画画的女人，画的全是红点点，但仔细看，那红点点里好像蕴含着某种规律，给钱让她画画，说不定能给我省下一大笔经费。

现在的问题是，怎么出去？总不能真在这儿开始我的“量子意识投影”项目吧？我这人吧，最烦被人当傻子看。明明是自己作的死，还得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套近乎，想想都憋屈。

我穿上精神病服——那玩意儿磨得慌，后背都磨破皮了。在走廊里晃悠，试图找人打听打听。那些病人大部分都眼神呆滞，看谁都像看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