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镜子里的我，跟个刚被野狗叼过两遍的乞丐似的。头发翘着，胡子能结冰，眼下那俩黑眼圈，简直是熊猫见了都要自卑。这不是镜子的问题，是我。刚洗完脸，镜子里的人脸还没干透，就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带着拖地那种特难听的“唰唰”声。

这声音一听就不对劲。正常医院走廊的拖地声是那种规律性的“唰唰唰”，听着还踏实。这“唰唰”声杂乱得很，断断续续，拖把头像是没找准节奏，时不时就撞到墙角或者垃圾桶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得，又是哪个神经病在外面晃荡。我苦笑着擦干脸，抹了把脸油。妈的，这院里的人，十个有九个半都不正常。我刚来这儿没几天，就已经见识到什么叫“奇葩满天飞”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粉色护士服的老太太探进头来。这老太太眼睛倒是挺亮，就是嘴角那股子嫌弃劲儿，好像看到我是看到了什么瘟疫。

“有事？”

老太太“哦”了一声，探头往里看了看，又摇摇头，“没事就赶紧滚蛋。这地方不欢迎你这种‘聪明人’。”说完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又关上了。

我靠在墙边，揉了揉眉心。这什么破规矩？还“聪明人”？合着我来这儿就是来治“天赋过剩综合症”的？我当年为了争取到一个科研项目，熬了多少夜，写了几百页的申请材料，最后就这么被当成精神病收了？真是尼玛的讽刺。

正琢磨着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人在翻垃圾桶。我皱皱眉，那种声音，八成又是哪个脑子有问题的在捣鼓吃的。正想过去看看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刻板到令人作呕的笑容。

“林先生？看您这精神状态，好像不太好啊。”医生伸出手，想搭我肩膀。
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躲开他的手。“医生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有点尖锐。“我说林先生，您真以为自己是来搞科研的？这里是精神病院，科学研究这种高大上的东西，我们这里可提供不了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您要是不想待在这儿，我倒是可以帮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