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管它什么破铜烂铁，卖十两就卖十两。"少年林远头也不抬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头。柜台后，李掌柜吹着胡须，眼珠子转了转，"林小友好本事。那玩意儿提都提不动，你真能卖十两？"

"我和人约好了。"林远把那把锈断的剑往柜台上一放，剑身狭长，断口歪斜，就那么斜斜地立着，像只不会动的铁虾耙。李掌柜眯着眼打量半晌，突然"噗嗤"笑了，"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。这回是个呆子？"

"呆子？"林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，"他是王捕头。"说完，少年没管李掌柜的叽叽歪歪，转身走出门，镇子西头，就是王捕头的快马棚。

王捕头是个胖子，肚子溜圆，走起路来晃晃悠悠，正蹲在马厩里给马刷毛。林远把那把断剑往马桩上一插，"王捕头，剑给你。"

王捕头抬头，瞅见林远，又低头瞅瞅插在地上的断剑，咂咂嘴："林远啊，你这……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淘换出来的？这玩意儿除了吓唬老鼠，还能干啥？"

"砍柴。"林远言简意赅。

王捕头笑了："小子，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这剑一碰就断，连柴火都砍不断，还砍柴？"

"明天早上我再来。"林远说完，转身就走。王捕头还想说什么，却被马棚外突然传来的骚动打断。

一个麻脸汉子拧着双手，被两个校尉按在马桩上。汉子满脸横肉，眼神凶狠，正骂骂咧咧："放屁！我乃洛阳城外"黑风寨"二当家赵虎，你们这破镇子，也敢管老赵的闲事？"

王捕头拍了拍马屁股，"赵二爷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您老在城外再横，进了这平安镇，也得守镇规。"麻脸汉子眼神一厉，"镇主大人下令，闲事一概不管，各不相干。哼，我看你们是皮紧了！"

"放肆！"王捕头脸一板，"赵二爷，请你说话客气点。这镇上要是有你这样的刺头，还不得乱了套？"

人群渐渐围拢，大多是看热闹的镇民。林远站在人群外围，目光却落在麻脸汉子腰间别着的牌子上。那牌子是黑黝黝的，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"黑风令"。

黑风寨！林远瞳孔微缩。传说中，这黑风寨经常在夜里劫掠过路商旅，手段凶残，连官府都不敢轻易招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