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妈呀，这谁干的？”

听到这声尖叫，我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一个激灵从楼梯扶手上滑了下来。猛抬头，只看见我们年级扛把子之一的虎哥，正脸冲着墙，双手死死捂着胸口，嘴角挂着血沫子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伴随着虎哥压抑不住的喘息，简直能把人熏死。周围的老师在死命拉他，几个认识虎哥的混混则像打了鸡血似的，手电筒胡乱晃荡，嘴里嚷嚷着“谁干的？谁他妈干的？”

我却一个字也问不出。那天本来是我在虎哥地盘上踩缝，结果刚走到楼梯转角，这声惨叫就劈头盖脸砸下来。太突然了，突然得我都忘了自己怎么反应过来的，只记得我二话不说就往楼梯下面钻。

别问我为啥怂，问就是，虎哥这种人物，你跟他正面刚，那你得先问自己，活不活了。

藏了半天，我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。楼上传来压抑的争吵声，好像是教导主任在训斥什么人，断断续续的。

“血的！全是血！这谁干的？还有那女的！”

“我……我没看见！我发誓！”

“你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！”

听声音，好像是从教学楼二楼传出来的。我这个人吧，从小就爱琢磨事儿，看见血就兴奋，虽然这种兴奋带着点病态。我悄悄摸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模式，蹑手蹑脚爬上楼梯。

二楼走廊尽头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红色。一个女生躺在地上，脑袋歪着，一只手抓着墙边，血顺着她的手指滴下来，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道诡异的痕迹。

旁边站着几个老师，两个学生，都低着头，气氛死沉。

我踮着脚，偷偷瞄了一眼那女生。脸白得像纸，眼睛半睁着，空洞洞的，一看就没气了。旁边一个老师哭得稀里哗啦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都怪我，都怪我没看好她……”

我当时就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学校里，平时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女生，怎么说没就没？这事儿，透着不对劲。

我正腻腻歪歪地琢磨呢，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。

“班长，你们这管不管？她是我表妹！”

说话的是个胖乎乎的男生，胸口还画着一条红线，估计是学生会的。他声音不大，但正好钻进我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