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扯了扯病号服，领子松松垮垮的，碳素纤维的料子硬邦邦的，磨得他不舒服。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，越看越觉得憋屈。这缺德鬼医院，非得用这种催命似的衣服啊？

窗外的阳光挺好，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了个几米长宽的 rectangle。医院的光线就是奇怪，明明有太阳，却总觉得阴阴的，像是蒙了层灰。

林凡挣扎着下了床，两条腿还是软的，站得晃晃悠悠。他扶着墙，慢悠悠挪到洗漱间，打开水龙头哗哗冲了把脸。冰凉的水让他脑袋清醒点。

刚洗完脸，手机突突响了两声。他手忙脚乱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未接来电，打来的还是王胖子。林凡咧嘴一笑，这死胖子，八成是催他交保护费了。

按下接听键，电话里传来王胖子那熟悉的吆喝：“喂！林大少！你他妈贵人多忘事啊，愣着干啥？赶紧滚过来！”

林凡挑了挑眉毛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哥吗？怎么，大清早的，就不兴我睡个懒觉啊？”他在医院待两天了，高烧差点没要了他老命，本来想多躺躺。

“滚蛋！”王胖子的声音有点炸，估计是火气上来了，“老子有事找你！还有，少给我贫嘴！”

林凡心里偷着乐，这胖子平时牛哄哄的，真找上他麻烦，还不得吓尿？他慢悠悠问道：“啥事啊王哥？你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王胖子的声音变得有点蔫儿了：“那个……林凡，关于上次……你咋地也得表示表示吧？”

林凡差点没乐出声来，这胖子还真是敢提啊！他装作一副深沉的样子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不熟不熟，提啥表示？再说了，咱俩认识这么久，还能在我这儿学会计？”

王胖子哀嚎一声：“我靠！你他妈还提这事儿！行行行，我错了！我这就过来！你别多想啊，我那人你还不了解？就是爱开玩笑！”

林凡哈哈一笑，挂了电话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王胖子，以前在他手下混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独立了，还自封了个班长老大，手下有几个小弟，在学校里横着走。

林凡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个叫李强的，瘦高个，愣头青，尤其看不惯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