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里的文件袋往前递了递：“方案……方案在这里，我刚改好的。”她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都有些冒汗，这顿痛打下来，她心里又悔又怕，生怕霍臣这次真发飙。

霍臣接过文件袋，手指在上面轻轻划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。苏念抱着保温桶跟上去，里面是刚才被打断时特意多煮的一点玉米排骨汤，现在肯定凉透了。

电梯里很安静，只听见苏念自己有点粗重的呼吸声。这电梯里黏糊糊的，肯定是他弄的。苏念盯着地板上堪堪可见的几根头发，越想越觉得自己丢人。

“霍总监，”苏念鼓起勇气，“刚才……是我不好，我不该走神。” 霍臣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估计是听到了。 “那个……汤……”苏念小声说，“还……还热着，你要是……” “放这儿。”霍臣头也不回，指了指电梯角落的空位。 苏念赶紧把保温桶放过去，又偷偷瞄了他一眼。他今天头发似乎更乱了，领带歪了点，袖口也 bunched up 了。也不知道是累的，还是……苏念不敢想下去。

到了十七楼，霍臣直接大步走出电梯，苏念赶紧跟上，手忙脚乱地把保温桶拎起来。走廊里冷气很足，她那点汤估计真凉透了。

“霍总监，汤……” “我不喝。”霍臣脚步不停。 “那我……暖一下？” “没时间。” 苏念噎住了，指着电梯口：“那你刚才还有时间打断我去军区医院……” 霍臣脚步猛地顿住，转过身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：“病人有你重要？” 苏念心里一抖，下意识地说：“不一样……那是急诊……” “重要？”霍臣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茧子磨破的质感，“苏念，有些事不是看谁脸色就行的。方案是死的，但人活着，总得守点规矩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我让你放的保温桶，别忘了。”

说完，他 резко转身，大步流星地往设计部走。苏念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今天……似乎格外凶。

走到设计部大厅，苏念才想起还有保温桶的事，赶紧转身。可霍臣已经坐到了他的专属位置上，手里把玩着桌上的一个镇纸，头也不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