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一路往上，苏念全程没敢回头，只当是鸵鸟吃了ерг。霍臣身上那股子冷劲儿，简直能冻结空气。他没说话，她就大气都不敢出，连呼吸都快放轻了。楼到了，门打开，一股子往上走的客梯特有的喧嚣涌了过来。她赶紧随着人流走出去，直到拐过墙角，才敢后脖颈子发麻地回头。

霍臣还站在电梯口，背对着她，像是等着她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一块一块的轮廓都清晰了，连刚才在电梯里模糊的感知都变得具体。苏念心里“咚咚”又跳了几下，转身就想跑，可还没迈开步子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苏念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。霍臣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她前面二十米远的地方，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没加糖的雪碧：“你身份证放哪儿了？”

苏念眨眨眼，这才想起刚在楼下领了证，揣兜里呢。她走过去，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：“喏。”

霍臣接过，扫了一眼，又塞回她手里，声音比刚才稍微动了点：“开会呢，别在这儿杵着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今天……晚点给你叫车。”

“啊？好。”苏念下意识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什么叫晚点？晚点到什么时候？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今天晚上不回去了，我住这儿”之类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霍臣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，倒像是防着什么。

她攥紧了那枚薄的身份证，摸着上面的照片，那笑着的姑娘，看着真不像是会发生这种乌龙的人。可偏偏就发生了。苏念甩甩头，把胡思乱想都甩开，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，转身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霍臣看着她，没说话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关上，他站在原地，电梯里的脚步声一下下清晰，又一下下模糊。等那股人味儿彻底散了，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家里的号码。

电梯又到了，里面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谈笑风生。霍臣垂着眼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，拇指划过联系人列表，最终停在了“苏念”两个字上。

他按了拨号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
电话响了三声，被接了起来，里面传来他助理略显急促的声音：“霍总？您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