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霍家别墅外头下着瓢泼大雨，云清揣着手机，一边跺脚一边骂骂咧咧：“这破天气，能不能别下啊，我特么赶着去抢街角那家新开咖啡店的开业折扣！”雨水顺着她那身廉价但洗得还算干净的T恤背心往下淌，露出线条利落的胳膊和锁骨，跟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准扭着劲。

她揣着手缩在电线杆下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刷得正欢，突然被一块突兀的石头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朝着马路中间扑过去。旁边一辆黑色宾利差点没刹住，直到轮胎碾过她脚边溅起一片泥水才猛打方向盘。

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霍衍琛那张长得极好但表情冷得能冻死人的脸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，指尖夹着雪茄，正低头看着旁边狼狈的云清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裹着冰碴子。

云清被吓得一哆嗦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，梗着脖子：“我走我的路，碍着你霍大少爷的车了？喂，你车窗脏了，擦一下。”她说话又冲又急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霍衍琛挑了下眉，慢悠悠地解开袖扣，随手扔在副驾上，然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火机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钱修？”

云清眼珠子一瞪：“我缺你那点破钱？就是看你不爽！哪儿冒出来的瘟神，专门冲着我来开omet un享受？”

“哦？”他突然笑了，嘴角那点儿弧度几乎看不见，“是吗？今天我好像没主动招惹你。”

云清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强装镇定：“谁招惹你了？是你自己长得很碍眼！”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黏在她脸上。她甩了甩头，嫌麻烦地用手背蹭了蹭，结果越蹭越痒。

霍衍琛看着她鬼祟的样子，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笑。他伸出手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轻轻在她脸上戳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却精准得点在她眼角那颗小泪痣上。

“疯够了？”他问。

云清一愣，随即火冒三丈：“你轻点儿！”她伸手去拍他手，却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。

指尖传来霍衍琛掌心的温度，带着淡淡的雪茄味，跟云清身上那股子廉价洗衣粉味儿截然不同。她能感觉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勒出红印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