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，看着面前那块巴掌大的破石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石头是青灰色的，形状有点像块巨大的胃，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纹路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邪性。在旁人看来，这就是块毫无用处的废料，可老王头偏不，人家管这玩意儿叫“困龙石”。

他刚从后山采药回来，顺手从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顺了下来。老槐树都死这么多年了，还能掉块石头，啧，邪门。不过老王头也不是一般人，在村里土生土长三十多年，什么怪事儿没见过。他老爹当年就是靠着一块捡来的“灵气石”发了家，虽然最后人财两空，但那阵仗，村里人到现在还津津乐道。

“咳咳，”老王头猛吸了一口烟，浓烟从鼻子里喷出来，在夕阳下形成一道白雾，“这玩意儿……真有古董说的那么邪乎？”他把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石头入手冰凉，重量也比看起来要沉，纹理深处似乎有些暗红色点点，像血迹，又像墨渍。

就在他琢磨的时候，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清亮的嗓门喊道：“王大爷！您这儿有人吗？”

老王头吓了一跳，转头一看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身上穿着粗布衣裳，但干净利落，腰里还系着个布袋，看样子也是采药的。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那块石头，好奇地问：“王大爷，您这块破石头是啥呀？这么奇怪。”

老王头乐了：“丫头，这叫‘困龙石’，是宝贝，懂不？”他说着就把石头往小丫头面前一放，“想不想摸摸？”

小丫头眼睛更亮了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刚要碰石头，老王头突然又把石头收了回去，小丫头“噗通”一声坐到了地上，嘟着嘴：“王大爷，耍赖！”

老王头哈哈大笑，伸手把她拉起来：“跟你开个玩笑，这石头邪性，不能随便碰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“这个你拿着，今天采的药，给你。”

小丫头眼睛又亮了，接过瓷瓶，高兴得直拍手：“谢谢王大爷！您真好！”她说完，又看了一眼那块石头，小声问，“王大爷，这石头……您真的不要了吗？”

老王头眯着眼睛，烟锅在手里转悠，半晌才说：“要是有用，我早就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