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衣服……她低头又看了一遍，月白色对襟长裙，袖口和裙摆的暗纹竹叶绣工精致得不像话。这绝对是老物件，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还是那身褪色的floral连衣裙呢。不对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？还有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？
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刚睡醒时那种不清醒的状态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好像有很多人声在远处嗡嗡作响，又像是什么重要的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，却抓不住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

林语猛地转身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门口站着的男人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美得有些过犹不及。明明是月夜般的清冷面容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冰冷刺骨。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，同样是暗纹刺绣，与他周身的寒气格格不入，却又莫名和谐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林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看着他。

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反而勾了勾唇角，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。“你忘了？我们可是夫妻。”

“夫妻？”林语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是不是有些不太记得了？”男人缓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。“没关系，我可以帮你……慢慢回忆起来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剥壳的果肉。

林语感觉不对劲，这男人的眼神太吓人了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心脏跳得快得像要冲出胸膛。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这样说？”她试图稳住语气，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有点发颤。

男人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，还有更深的……疯狂。“我是谁？我是你的丈夫，景王府的王爷，顾景寒。”他说着自己名字的时候，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，仿佛这两个字就是他全部的骄傲和象征。

顾景寒？林语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，只觉得头疼欲裂。无数碎片般的画面涌了上来——烛光，红盖头，陌生的手臂，还有……一个模糊的影子，似乎在对着她笑，但那笑容里又带着一丝丝的怨毒和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