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屏幕裂开一道细纹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破败不堪。

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，像看一块……呸，像看一块扔在粪堆里的猪肉。

“林峰，又不及格。”

数学老师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滴落到凡间的冰雹，精准地砸在林峰身上。他翻开那个鲜红的试卷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

“我让你周末交的练习册……”王老师顿了顿，看着卷子上的 zeros，语气更加严厉，“你自己看看，几道大题都是简单题，你全做错。选择题呢？拿到手就蒙，典型的懒惰加脑子进水！”

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声。林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以前成绩就不好，现在倒是好得很，次次考试像故意来拖班级后腿，把平均值拉得像天线那么高。

“我知道了，老师。”林峰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刻活络起来。几个成绩好的围在一起讨论题目，声音响亮，唾沫横飞。有人故意朝林峰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
“听说林峰这次数学又垫底了，真是活该。” “是啊，我昨天还看到他跟街边算命瞎子混在一起呢，说是找什么‘快速学习诀窍’，结果把脑袋给学坏了。”

林峰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本来成绩就不行，家里穷，又没人管，自然就成了老师眼里的垃圾，同学口中的笑柄。

那天放学后，他垂头丧气地走到学校后面的废弃工厂。那里堆满了破铜烂铁，是几个社会混混的据点。几个小混混拦住了他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学校的‘卧底’吗？怎么，被老师骂傻了？”为首的那个脸上长着颗显眼的酒糟鼻，吐着口香糖。

林峰攥紧书包带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酒糟鼻哈哈一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你，上次欠我们的500块钱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
五百块！林峰的心猛地一沉。家里一个月才给1500块生活费，哪里来这么多钱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刚想开口。

酒糟鼻一把推了他，其他几个混混围了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