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你。”老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刺眼的光，照得林峰眼睛生疼。讲台上，物理老师王建国把一份试卷往讲台中央一扔，哗啦一下，全班都能看见那刺眼的“58”分。

“58分……”林峰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闷棍砸中了太阳穴。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能勉强抑制住想冲上去撕掉试卷的冲动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不及格了，前两次数学和英语，这次物理。他就像块不会学习的臭铁，在的成绩单上刻着耻辱的印记。

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，有几个熟悉的声音在嘲笑。

“哈哈哈，林峰又垫底了。”后排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。

“我看他下次是不是要去抢盲盒，看看能不能中个‘特等奖’——不及格。”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接茬。

林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烫得像要烧起来。他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腿里，但那眼神里的倔强还是被王建国捕捉到了。老师走过来，弯下腰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

“林峰，告诉我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王建国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迫感，“我讲的东西，你连一半都没听进去？还是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？”

林峰嘴唇动了动，想解释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他只能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眶微微泛红，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因为一种无力感。他明明很想学好，可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理论，就像天书一样，怎么也钻不进脑子里。

“你自己说！”王建国逼近一步，阴影几乎覆盖了林峰。

林峰猛地抬起头，迎上老师锐利的目光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只是死死盯着老师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。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，恨自己为什么总是学不好，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……

“好！”王建国像是被点燃了火气，猛地一拍讲台，“林峰，我告诉你，学习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轻松！别人能做到的，你为什么不行？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？！”

“噗……”林峰一口血差点喷出来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老师最后那句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