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释一下，这58分是怎么来的？”王建国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就溅到林峰鼻尖上。他那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公鸡。

林峰就着这份急怒，眼神都没抬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上那几个刺眼的红色数字。58分，三百分满分，这成绩比及格线还低一大截。他知道爷爷生气是有道理的，毕竟自己就是个反面教材。

“林峰！”王建国见孙子不吃这套，声音陡然拔高，手里的试卷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，“我告诉你，学习是拿钱买的？我辛辛苦苦供你吃穿，送你来上学，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丢人现眼的！要不要脸了？”

“要脸。”林峰终于开口，声音平得像块石头，“爷爷，我下次……”

“下次？”王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气得直拍桌子，“你还有下次？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！扫大街的都比你强！”他指着门外，那边传来孙女的嬉闹声，“去看看你王奶奶，她老人家刚扫完大街，回来还夸我孙女懂事呢，至少知道用功！你倒好，整天跟个幽灵似的，也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！”

王建国越说越气，指着林峰的手指都在发抖：“我告诉你，再考不及格，你就别认我这个爹！我供你读完高中都算我栽葱！”

“爷爷……”林峰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王建国抬手打断。

“别跟我谈条件！”王建国嗓门更大了，声音在客厅里回荡，把正在厨房洗碗的王奶奶都吓了一跳。她擦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来，看见孙子红红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建国，消消气。”王奶奶将孙子叫到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“孩子心里肯定有压力。”

王建国对着老伴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低头看了看林峰那张泫泫欲泣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不说了。”他把试卷往林峰面前一推，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王建国一走，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。王奶奶蹲下身，帮林峰把脸擦干：“孩子，别往心里去。爷爷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
林峰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奶奶，我这成绩，真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王奶奶打断他，声音温柔，“但不是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