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。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吁了口气，感觉肺里进了好大一口凉气。老李那关西大汉的声音，透过听筒传过来的时候，我还没动心。就是那种，一听就不是好声音，带着一股子火气往上冒的。

“你说什么？卷出问题了？！张小闲你他妈是不是抖机灵呢？我告诉过你这破网站是干什么吃的吗？” 老李的声音，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带火的劲儿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娘。这老李，果然是个暴脾气。行吧，我的障眼法，初步见效。开始把他情绪给引偏了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换上一副尽量显得诚恳的语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李，哥们儿，你先消消气。什么卷出问题了，我没说。我是问你，客户那边，反馈怎么样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就像老李在琢磨我的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又吭哧一声：“反馈？反馈能好吗？那帮孙子一看我这网站是卖狗粮的，立马头就大了。问我，你他妈是干啥的？为什么要给他们狗粮广告？狗粮测评？狗粮做得跟屎一样？狗呢？狗在哪？！

我一时间都愣住了。合着我那点小心思，被老李给理解歪了？我那不是想说客户那边不认账，是想说……呃，别的。

“有有有，客户那边是有点小误会。” 我连忙补救，“我这就去给他们解释。对了，老李，你那边合同签了多久？这事儿不能定性成我网站的问题吧？咱也是刚起步，不能让这帮浑球给坑了。”

老李在那头又炸了一顿，但明显没刚才那么猛了。估计是知道我这话里有话，得掂量掂量。

“你他妈给我等着！” 老李最终还是一句狠话，但这次明显软了下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带着点认命，“我把那帮孙子骂顿，看他们还怎么嚷嚷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破网站真他妈不行，下次再有这种事，我直接起诉你！”

“明白明白，” 我赶紧应着，“保证不会再有下次。您那边先安抚一下客户，我这边……我这边也在想办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。这招障眼法，虽然把老李的火气给导过去了，但本质问题一个没解决。客户那边不认账，老李那边虽然暂时消停了，但那威胁的声音，得天天萦绕在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