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月第一次感受京城的繁华，是在一个落雨的午后。她缩在江南渡口的一条破旧船屋里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马车行人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得发慌。

“姐，你别说笑了。”船头的老张头皱着眉，给她倒了碗姜汤，“这雨天，谁还出去啊？你一个姑娘家，跟着我这老朽瞎折腾什么？”

林薇月舔了舔嘴唇，汤里有种说不出的咸腥味，但她还是喝下去。雨点敲打着船帆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就像她现在的心情，乱糟糟的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“你放心，有你在，我不会出事的。”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，不再说话。林薇月望着雨幕，心里反复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她知道，这次来京城，不是来享福的。

三个月前，她在乡下被亲娘当作赔嫁，卖给了一个老童貔，差点没命。后来她逃出来，一路讨食到了这儿，靠着五五折的舞技勉强糊口。可她不甘心，她受够了被人磋磨的日子。

“老张头，你听说了吗？今年的选秀要开始了。”林薇月突然来了精神，“我想试试。”

老张头手里的汤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指着林薇月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你……你疯了！那是什么地方？那是火坑啊！你一个乡下来的丫头，连脸都没赎干净，怎么去选秀？”

“怎么不去？”林薇月梗着脖子，眼神里闪烁着倔强，“总比 лежать 日子强吧？”

老张头沉默了。他知道林薇月不是一般人，从小就比别人精明，别人给她一口吃的，她能还你一个甜头。这丫头，身上有股狠劲儿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行。”老张头咬了咬牙，“我跟你去，谁敢动你，先问我。”

林薇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知道，老张头那是放不下心，但更多的是信任她。

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，林薇月开始准备。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，虽然穿的衣服还是老张头捡来的，但每一件都熨帖得体，衬得她肤白貌美，气质出尘。

“姐，你真要去吗？”老张头又一次确认。

“嗯。”林薇月点头，眼神坚定，“我去了，就一定回来。”

选秀那日，林薇月站在金銮殿外，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，心里有些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