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，余浅浅心都在颤。陆以琛的电话她接得少，每一次都像是去赴什么催命场。这次更邪乎，连着打了十几个，占线提示刷得她眼皮直跳。

“疯了吧他……”她嘀咕着，手指抠进掌心。前脚刚甩掉王总的邀请，后脚就撞上这种硬着陆的纠缠。王总的饭局是敬酒不吃吃罚酒，陆以琛的电话……呃，她想也没想，直接调成静音，揣兜里。

走出酒店大堂，晚风有点凉。余浅浅裹了裹外套，习惯性往出租车起的那个方向溜达。这一路颠簸得厉害，她怀里揣着几百块钱，比揣着块炸药还让她不踏实。

“总算甩掉了。”她在公交站台蹲下，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亮着，十几个未接来电，还有一条语音留言，是陆以琛用那种冰冷得像西伯利亚风的嗓音说的：“在哪儿？立刻滚过来。”

余浅浅把手机往地上一摔，力道用得刚够捏碎屏幕却不至于太显。碎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她没去看，自顾自骂骂咧咧：“大魔鬼，不想活了是不是？”

正琢磨着跑路，一条短信突兀地挤进她的视线。她哆嗦着手点开，是陆以琛发来的消息：“酒店503，门卡。”

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，嘴角抽搐。这家伙……真是没辙。余浅浅晃悠着起身，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。45楼，她觉得电梯永远停在这里。

到了503，推开门，里面黑漆漆的。她摸索着找开关，手刚碰到墙壁，一个低沉的嗓音就在身后响起：“光亮。”

余浅浅吓得差点跳起来。转身，陆以琛就站在那里，身上还带着一身冷气，看着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
陆以琛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扯开一个大口子。月光正好，洒进来，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他微微抬手，示意她过来。

余浅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蹭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。室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廉价发胶的味道，闻起来有点……像个麻烦。

“王总的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余浅浅啃着指甲，“他非要给我介绍对象。”说到这，她有点委屈，“那是我前男友的哥们儿，他以为我好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