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眼珠子转了转，视线落在自己这双布满褶皱、瘦得皮包骨的手上。指甲缝里还沾着蛮荒古墓里的泥土，触感粗糙。他记得，他堂堂魔尊，修为高深莫测，什么时候变成这副鬼样子了？
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里像有砂纸在磨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视线再往下一放，盖在自己身上的，赫然是一层薄薄的、泛着腐臭味的木头棺盖。

寿材！他这是被扔进棺材里了？

顾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。他猛地伸手，想要掀开棺盖，结果手刚碰到，那棺盖就跟焊死似的纹丝不动。他试了两次，力道一次比一次大，最后“砰”地一声，他手背被震得发麻，还兹溜一下蹭掉了一层皮。

操！这玩意儿太沉了！

顾北辰眯起眼，死死盯住棺材角落。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媳妇，身材纤细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襁褓，怀里还接着个啼哭不止的婴儿。小媳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哆哆嗦嗦地看了过来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顾北辰嘴角抽了抽。这女的……谁啊？难道是陪葬的？可这婴儿……

他的视线落在襁褓上。那孩子哭声尖锐，小手小脚胡乱挥舞着，一张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黑得跟泥鳅似的，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最让顾北辰心头一跳的，是这小家伙瞅着他的时候，那眼神……居然不是常见的无知害怕，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，像是在打量什么，又像是在……记仇？

“小东西，你说，你是不是个鬼？”顾北辰压低声音，语气凶狠地问道。

那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，小脑袋歪了歪，冲他“咿咿呀呀”地叫了两声，听得出来，分明是在骂他。

顾北辰嘴角一咧，露出一抹森冷的笑：“嘿嘿，有意思，有意思。老子是鬼，你他妈的是人是鬼？”

那小媳妇赶紧抱着孩子后退一步，哭得更凶了：“你快走！别害我孩子！”

“孩子？”顾北辰顺着她的话音看去，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婴儿身上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这……这孩子怎么会有他的感觉？好像……跟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？

就在这时，棺盖缝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杂乱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