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伊蹲在青牛镇的集市边上，数手里的铜板。刚打坐出来的手有点抖，铜板叮当响，引得旁边摊主瞅了他两眼。

“小伙子，光盯着钱啊？”摊主是个矮胖汉子，嗓门洪亮，卖的是些低阶灵草，被灰尘弄得蔫蔫的。

“没……没，”唐伊下意识转移视线，小声嘟囔，“看这个。”他指着一堆卖相不佳的药材，欲言又止。

矮胖汉子笑了：“这灵气多低啊，你炼丹炼毛线啊？”

唐伊脸一红，嘿嘿道：“也不是炼丹……就是……”

“我给你算个命怎样？十文钱！”矮胖汉子突然变脸，伸手就要掏钱袋。

“别别别！”唐伊连忙摆手，掏出三文钱塞过去，“我随口问问，就问前程。”

矮胖汉子眯着眼，手指在唐伊脑门上点了点，“骨骼清奇……呃，但也是个凡人命。怎么，要去什么宗门啊？”

“呃……想去。”唐伊犹豫了一下，“可我没灵根。”

“凡品？”矮胖汉子嫌弃地皱眉，“没灵根就是块砖头，能当什么用？我看你身板还算硬朗，不如去城西矿场，挑担子也能吃饱饭。”

“矿场？”唐伊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可……我能吃饱饭就行。”他叹了口气，起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！”矮胖汉子的声音突然响起，“看你这身板，倒是可以试试那个黑龙谷。那帮犄角旮旯的，不怎么挑人，进去了能打能杀，吃香喝辣。”

“黑龙谷？”

“对！就是那个，听说最近挖到什么好东西，里面行事不拘小节，凡人也能混个出身。”矮胖汉子神秘兮兮地说。

唐伊眼睛瞪得溜圆，这就是他想要的啊！他捂着下巴，脑子飞速转。

黑龙谷……听起来就是个好地方！至于灵根，那是什么？能吃吗？好像也不能……

他谢了矮胖汉子，一溜烟跑出集市。

集市这边，季唯煌刚收摊。他是个炼器师，摊子不大，却摆满了造型奇特的兵器。他自己坐在摊位后，百无聊赖地削着一块废铁。

旁边有个跟班凑过来：“爷，城东张员外又派人来说，要您去给他做把刀。说是要防身，顺便杀杀鸟气。”

季唯煌头也不抬，“我凭什么给他做？上次送的东西，他连个谢谢都没有。”

“可……那是张员外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