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怡哆嗦着想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结果手指冻僵，手机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冷得直哆嗦，眼泪鼻涕差点一齐绷不住。“嘶——”她吸溜了吸鼻子，弯腰捡手机时，裤腿就贴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寒气钻进骨头缝里，让她打了个寒战。

“喂，姑娘，当心冻掉裤子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安怡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撑着一把黑伞。他似乎也是刚下车，身上也湿漉漉的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声音让人感觉有点硬邦邦的。

“呀……”安怡吓了一跳，手机都忘了捡，手还悬在半空中，“对、对不起！我……”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微微缩了缩脖子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捡手机。安怡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，手机壳都磕掉了一角。她囫囵吞枣地把手机擦了擦，“谢、谢谢。”她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男人弯腰帮她捡了手机壳，顺便往她身后的积水里踩了一脚。“站远点，地上滑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下命令。

安怡脸颊一烫，小声说了句“嗯”，赶紧退了两步。男人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，她这才注意到他的伞面比她的手机还大，明显是往她这边罩的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她小声问道。

男人没看她，自顾自往前走，“东边。”

“啊，哦。”安怡赶紧跟上几步，“我、我也去东边，搭同一班车！”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跟了上来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这次安怡看清楚了，男人很高，穿着宽松的连帽衫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出眼角似乎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也要去东边？”男人问道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波澜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看公交站牌了。”安怡小声回答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人看着挺冷冰冰的，刚才还说“冻掉裤子”，现在看她又有点像跟踪狂。

男人似乎没那么在意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，把伞往她那边又拨了拨。“风大，别淋湿了。”

安怡一愣，这才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，特意把伞柄往她这边偏了。风确实挺大，她刚才光顾着捡手机，没注意到这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