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听我说啊，”我哥们儿老耗子把刚打完的麻将糊往桌子上一摔，红着眼眶给我使眼色，“那本《仙启遗侠录》，你绝对得看看。”

我翘着二郎腿让他慢点说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。“有新igkeit（奇子）？”这书市道儿太卷了，啥玩意儿都整得花里胡哨的，搞得人眼都花了。

老耗子嘿嘿一笑，“奇子倒是不多，就是看着解气。”他指尖戳着茶几上的烟灰，“讲的是个叫林闲的小子，资质嘎嘎差，就是那种扔了都可惜的玩意儿。想修仙？门儿都没有！家里又穷，没资源没背景，只能靠着给修仙门派杂役杂役的过日子。”

我嘴角一撇，“这我熟啊。”咱这行当，谁没当过几天杂役？拖地倒水端茶送水，干得比孙子还孙子。林闲这情况，不就是往咱自个儿脸上贴金呢？

“可人家偏不，”老耗子往我面前扒拉了扒拉书，“就那破日子，愣是给卷进了一桩仙家秘闻里。什么宗门大比杀人嗑药，什么上古仙传承，通通在他身上发生过。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

我当时就乐了，伸手拍了拍老耗子肩膀，“你这是给我讲神话故事呢？修仙小说里，主角碰上秘闻，那是手到擒来。市场都啥口味，你跟我装纯情。”

老耗子瞪我一眼，“嘴巴放干净点！要我说啊，这书跟咱们平时抽烟喝酒不一样。你说它狗屁不通？它有时候真挺狗屁不通。可你说它写得糙、写得假？它又处处透着股子实在劲儿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比如林闲当杂役，吃的是发霉的干粮，穿的是破破烂烂的粗布，干完活还得挨门派里头二愣子的骂。你说他该死吧？可你看着，又觉得他这窝囊样挺让人心疼。这能叫写得像咱们一样真实吗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当初地里刨野菜当饭吃的时候，想起那些年为了混口饭吃，在旁人眼里成了社会渣滓的日子。老耗子这么一说，反而让我有点上头。

“再说了，”老耗子压低声音，“这书里头的神仙妖魔，也没啥金手指。没那种一出场就屠戮成山的狠角色，也没那种闭关几年就天下无敌的傻缺主角。你看那林闲，修为最顶多就是个开不了光的杂役，可人家照样活得挺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