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悠悠背着个破旧的木匠担子，往镇子东头溜达。天擦黑，尘土呛得人直咳嗽。他这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，一看就不是干干净净的活儿。

“咳咳……” 肺里像塞了把沙纸，他忍不住又哆嗦了下。担子一头是几块没成型的木头，另一头，挂把生锈的铁剑。剑鞘是烂棉布缝的，裂着几道口子，透出底下铁锈斑斑的样子。王磊看着那剑，嘴角撇了撇。

“愣着干嘛？抬！” 前头传来吆喝声。一个黑脸汉子叉着腰，不耐烦地指着王磊。

王磊应了一声，扛起担子就往前走。他三十出头，脸膛被晒得黢黑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虽然穷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他这是往“聚宝斋”走，打算晚上去打点儿零工，挣口饭吃。

聚宝斋是镇上有名的兵器铺子，主掌柜姓李，是个五十多岁的独眼龙，江湖人称“独眼龙李掌柜”。据说当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，后来半路出家，开了这铺子，做什么兵器、卖什么兵器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

王磊在聚宝斋当杂役，干的是扫地、烧火、跑腿的活儿。一个月就给三两银子，还不够他塞牙缝的。但比起他以前在山里野猪林里抓只见，总强点儿。

走到聚宝斋门口，王磊放慢了脚步。门口挂着两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照得门口柱子上的裂纹都黑漆漆的。几个 Stücke 废铜烂铁胡乱扔着，地上还有几个破布包，不知道里头装的是啥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小子吗？怎么，又来搭架子了？” 一个尖嗓门的声音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看见一个瘦高个，尖嘴猴腮，手里拿着个算盘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他是聚宝斋的账房先生，叫张算盘，人如其名，满肚子算计。

“张师傅，这不是得来干活嘛。” 王磊脸上挤出个笑。

“干活？干活也得看时候。” 张算盘晃了晃脑袋，“掌柜的说今儿不收摊，你个杂役，能干啥？别耽误我算账。”

王磊criteria了眼天色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天都快黑透了，掌柜的不收摊，他这活儿就白干了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往里头闯一闯，看能不能帮上点啥，身后的动静突然变大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巨响，像头蛮牛撞在了聚宝斋的木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