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差点没惊厥过去。那声狼嚎不是嚎，是泣，是咒，听得他头皮发麻，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。庙门口人声鼎沸，杂乱无章，像一窝被惹毛的野狗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狼嚎的？半夜三更的！”一个粗嗓门汉子骂骂咧咧，手里掂着个扁酒瓶，眼看就要砸过来。

王磊的心脏蹦到嗓子眼，连忙猫腰往后缩，脑袋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墙。他娘的，什么破庙，这年头连狗都敢上庙里撒野？不对，这声音不对，不是野兽，是……是人！

“嗷呜——！”

又是一声，这次夹着女人的尖叫，还有几声短促的怒吼，像是谁家莽二愣子撞破好事儿了。王磊的心沉了下去，鬼使神差地，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打瞌睡的老光棍。

“老哥，外头……出大事儿了。”

老光棍迷迷糊糊地睁眼，瞅瞅王磊，又瞅瞅外面，打了个响亮的哈欠：“嗯？许是哪个地痞喝多了，来这儿撒野呢。赶紧别瞅，省着点儿眼睛，天亮还得干活儿。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不对劲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老光棍这眼神，这态度，一看就是混了惯了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可……那声音，那阵仗，怎么像邪门事儿？

骚动渐渐平息了，取而代之的是 PUSH 推拉声，还有噼里啪啦的撞门声。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悄悄摸向怀里——那里面只有半块啃剩的杂粮饼，和三文钱铜板。

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有人从外面踹开了庙门！

浓烈的妖气，带着一股子阴冷腥臭，瞬间灌满了整个破庙。

王磊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这妖气……他想起之前在山脚下那个破烂道观里，那个自称“玄正真人”的老道人，临走时塞给他的一本破书，书页泛黄，上面印着三个字——《凝煞诀》。当时老道人神神叨叨地说，这玩意儿能凝练煞气御敌，可王磊压根儿不信，扔在角落里积灰了。

现在……信了。

庙门外面站了十几个黑衣人，个个脸色阴沉，气息阴冷，身上的衣服上绣着诡异的黑色符文，像某种鬼画符。为首一人身材高大，脸色惨白，一双眼睛没有瞳孔，只余一片漆黑，正死死地盯着庙里。

“除魔卫道……”那黑衣人喉咙滚动，发出沙哑的声音，正是那夜王磊从老道人嘴里听到的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