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摆了摆手，喉咙里又滚过一阵痒意，让他吸了吸鼻子，有点想哭。“老板，再……再给我半个铜板……”

老王叼着烟杆，手指头抖了抖，从腰后面摸出个布袋，倒出半个铜板，往他脚边一踢。“得了得了，看你这怂样，还不如条狗。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，耽误我招揽生意。”

王磊踢开那枚冰凉的钱币，抹了把脸，脖子上火辣辣地疼，眼睛里都是红血丝。他低着头，朝着街上走去，心里把老王骂了一百遍。这酒保也不知道是傻还是坏，看他喝醉了就踹他，狗仗人势是吧？

下午的阳光烤得人头皮发麻，王磊缩着脖子往回走。本来打算去市集看看能不能卖点昨天在河边捡的几条小鱼干，结果半路又被几个地痞找上了麻烦。那帮小子仗着人多，非要抢他口袋里的钱，王磊吓唬唬他们就跑了，不过这滋味可真不好受。

“嘭”一声，王磊差点被一个水桶绊倒。他抬头一看，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正提着一桶水，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水洒出来。小女孩手里的水桶歪了歪，水洒出来点，正好泼了王磊一脸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刚想发火，就看到小女孩紧张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把嘴边的火气咽回去，“算了算了，是我没看着。”

小女孩捡起水桶，怯生生地说：“大哥哥，你没摔跤吧？对不起，我走路……”

王磊揉了揉脸，感觉湿乎乎的，有点凉快。“没事，丫头，走路看着点路。你家大人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爹娘进城里找活干了，留下我跟奶奶住。我……我去给奶奶送水……”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睛红红的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这小丫头看着不小了，却一个人在家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你奶奶住哪儿？我送你吧，看你跑这么远。”

小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连忙点头：“真的吗？谢谢你大哥哥！”

王磊把小女孩领到一条背街，老房子门口。老妇人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歪脖子枣树，院子角落里堆着些柴火。小女孩进去喊了几声，然后跑出来，牵着王磊的手往屋里走。

“奶奶，我给你请示了，有个大哥哥要送我去城里买布！”小女孩脆生生地说。

一个头发花白，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老妇人，从屋里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皱纹，但眼神很慈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