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先生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嘴角的弧度不明所以。宴厅里人潮涌动，觥筹交错，可他怎么就觉得这一刻周围的人都像背景板呢？

喻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手里端着的红酒杯都晃了晃。她抿了口酒，酸涩的气味有些刺喉，但这人参酒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。

厉君墨伸手过来，径直握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指骨分明，指尖微凉，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。

喻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神偷偷瞟向四周。幸好这个角度没人注意他们这边。她不动声色地低下头，假装整理礼服裙摆。

厉君墨却没放过她的小动作，低声在她耳边说：“跑什么？一晚上好几万，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？”

喻楚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他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口。他们俩的关系，说到底就是这么交易。可为什么刚才他看她的眼神，又不像是在乎这个钱？

侍者端着大银盘走过来，上面摆着几款精致甜点。厉君墨随手拿了一块抹茶千层，掰了一小半放进喻楚晚嘴里。

冰凉的 sweetness在口腔里化开，带着淡淡的茶香。喻楚晚张着嘴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吞还是不该吞。周围有不少人朝他们这边投来目光，有探究的，有羡慕的。

厉君墨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些视线，他微微勾了勾嘴角，拥着喻楚晚更紧了些。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关系似的。

一辆加长林肯缓缓停在宴会厅外的空地上。司机下车打开后座门。厉君墨揽着喻楚晚的腰，率先走了出去。

喻楚晚刚一坐进车里，就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。后排的真皮座椅上，摆着一套精致的水晶茶具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银壶。

厉君墨坐她旁边，打开面前的控制面板。空调自动调到恒温，还弥漫开一股白茶香氛。

喻楚晚看着他的侧脸，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，他的黑眸里好像映着她的影子。她突然有些心慌，攥紧了手套。

厉君墨扭头看她，她下意识别开目光。他轻笑一声：“怎么，突然这么怕我？”

喻楚晚深吸口气，转回头："这次的事情，谢谢了。"其实她想说的是，这次的事她亏心，不该拿钱走人。

厉君墨没接话，只是启动了车。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。喻楚晚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宴会厅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