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心里头那点紧张劲儿反而慢慢散开了。都到这份上了，还有什么好怕的？大不了鱼死网破呗。

“厉先生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“你想怎么样，其实很简单。”

他眼皮抬了抬，那苍白得有点吓人的脸上，总算露出一丝兴趣。我有点意外，没想他会这么快就接话。

“很简单？”他声音没什么力气，听起来有点飘，“何小姐觉得，很简单的是哪部分？”

我心说这不是废话吗。但我没戳穿他，只是把手里攥着的几张纸往前推了推。“喏，”我指了指上面，“这些玩意儿，要么你按我说的办，要么……就等着被全世界笑话吧。”

他没急着说话，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，一下一下，很有节奏。这男人就算生病了，也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劲儿。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何小姐手里，”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“握着的，可是我的软肋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软肋？他厉梓川会有什么软肋？这称呼听着不是挺硬气的么。

“厉总过奖了，”我嘴上硬着，心虚得很，“合作共赢，合作共赢。”

他没理会我的自欺欺人，自顾自继续道：“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落在那些纸上，“何小姐似乎忘了，有些事情，是能摆在明面上的，有些，就不能。”

我一听这话就毛了。“厉先生，这话什么意思？”我故意把音量提高一点，“难不成你还有后手？”

他嘴角扯了一下，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寒。“何小姐，聪明一点，”他说，“对你没坏处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是真的病了，还是装的？那苍白脸色看着真不像是装的。可他这反应，又不像个普通人会有的。

“厉先生，”我换了种说法，“咱们都是明白人，没必要这样耗着。你说个数，或者给个方案，我看看能不能接受。”

他没直接回答，反而问了个更直接的问题：“何小姐，”他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当初接近我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我一时间有点懵。什么玩意儿？他怎么突然问这个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他好像知道点什么。

我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