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继续。

老黄牛是真他娘的能磨叽。眼瞅着太阳都挪到西边去了，这脚下的路也没个头似的。我狠狠心，抄起手里的桃木剑，捅了捅牛肚子，“老黄，咱俩换个姿势，我走你前面，你跟着我，听见没？再慢吞吞的，看我不抽你！” 桃木剑来往一招，老黄牛倒是打了个响鼻，但那蹄子下的步子，弯弯绕绕的，跟喝多了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斜刺里突然传来“吡”一声怪笑。我吓了一跳，勒住缰绳，扭头一看。嚯，好家伙，路边树底下蹲着个玩意儿。是个老婆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皮儿松垮垮的，遮着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珠子，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桃木剑。她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两排黄发黄牙，那笑调子直勾勾的，让人心里头发毛。

“小伙子，逛山游玩呢？” 她声音尖得像只破锣，又带着点沙哑。 “没……没啊，我要下山。” 我下意识回话，催了催老黄牛，“老黄，快走，别理她！” “哎哟喂，这山路崎岖的，一个人走不安全啊。” 老婆子突然站起身，东一晃西一晃来到我身边，伸手就要扒拉我的胳膊，“我年轻时在山里采药，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？帮你护个驾吧？”

我说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没问题。” 心里头却嘀咕，“这老虔婆看着怪溜的，是不是也想跟着我往下走，找个机会敲我竹杠？” 老黄牛也识趣，不再磨叽，迈开步子往前走。那老婆子撇撇嘴，跟在后面，嘴里还念叨个不停：“哎，你这牛跑得跟蚊子似的，跟个老太太似的，真不像话……”

我自顾自低头赶路，心里防着这老太婆。走没多远，前面山路突然窄了，两侧都是黑黢黢的老松树，树叶子沙沙响，像是无数人在低语。那老婆子走得也慢了，总是一副警惕的样子，左右张望。

“前面有点邪性，敢不敢走啊？” 她突然停下来，扭头问我，脸上挤出一副担忧的表情。 “我反正是要下山的，怕啥？” 我心里直犯嘀咕，面上却硬着头皮说。 “哎哟，你这年轻人就是实诚！” 老婆子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，往嘴里倒了一口水，咂咂嘴，“喏，喝点这个，辟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