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总，您这批货的合同……”

我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指尖头在文件夹边缘划出细微的刺啦声。空调开得足，可我背上还是冒了层冷汗，像被小细毛虫爬着似的。对面男人低垂着眼帘，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两道冷漠的弧光，连呼吸都像是裹着冰碴子，冻得人头发僵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继续，“合同签好了，在您桌上抽屉里，就是……就是您上次说的那个附加条款……”

“拿过来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捞出来的，不带一丝波澜。我忙不迭地递过去，手心沁出的汗差点把文件濡湿。他"啪"地一下合上文件夹，抽出那页签好的合同，字迹干净利落得像用冰刻的。

“附加条款是？”他问。

我脑中嗡嗡响，结结巴巴地念：“穆总，就是……就是您不得再纠缠公司任何员工，包括……包括我。” 我说得飞快，生怕他反悔，把那两句加上的附加条款抹掉。

穆思修挑了挑眉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过那几行小字。“除非，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冰碴子，“你自己求我。”

我当场僵住。这不是附加条款，这是直接把刀架在我脖子上。可眼下，谁碰谁死，我说什么都是白搭。我咬着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闷闷地应了声：“是。”

签完字出来，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。街上人声鼎沸，可我在穆思修身后，总觉得像被全世界遗忘。他走到公司门口，我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脚边，像条大尾巴。穆总最近没再找过麻烦，只是偶尔会突然出现在我工位附近，脸色沉得像要结冰的湖面。

我琢磨着，得想辙让自己受欢迎，至少不能是个软柿子。可我这愣头青小职员，上哪儿找门路去？

“穆总，您需要咖啡吗？”我心一横，大着胆子迎上去。他脚步一顿，目光从资料上移开，淡淡地问：“不加糖吗？”

“不，不加。”我赶紧应，趁他转身去拿杯子的功夫，偷偷把他顺手搁在桌角的平板电脑往自己兜里一塞。这招是在小说上看来的，霸道总裁故事里，小助理不都这么干吗？

可没想到，刚把平板揣进兜里，就被穆思修反手拎住了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