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歌顶着个红通通的额头，晃晃悠悠进了公司大门，刚想跟同事打个招呼，就听旁边座的小李子咋呼：“卧槽！纪歌，你头上咋顶着个红灯笼啊？”纪歌捂着额头，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被柠檬砸了。”“柠檬？哪个不长眼的把柠檬扔大街上？下次扔我座位上就完事了！”小李子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盯着纪歌额头，好像真看到了啥稀世珍宝。

这已经是这半个月纪歌第N次被柠檬砸了，奇了怪了，这附近就她一人运气这么差？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别人报复，后来发现根本没人跟她有过节，难道是哪个神经病看柠檬不顺眼？想归想，该上班还得上班，纪歌吸了吸鼻子，顶着个红苹果去了自己的格子间。

还没坐稳，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纪歌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地抬头——穆思修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像块冰块，站在那里就把办公室的气氛冻得死死的。纪歌咽了口唾沫，假装在整理文件，其实眼睛余光早就黏在他身上了。这家伙今天怎么来了？平时不是在会议室就是在顶楼办公室，哪次下来过？

穆思修径直走到纪歌桌前，手肘轻轻搭在她电脑上。“为什么迟到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纪歌心里发毛。

“我……我路上被车堵了。”纪歌含糊其辞，心里盘算着这死冰块今天要干嘛。上次他找她谈话，硬是让她加大了市场调研的预算，搞得她这个负责杂务的小职员像个准总监一样跑来跑去。

穆思修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伸出手指敲了敲她的桌子：“去找部门经理，把上周的市场调研报告重做一次。”纪歌傻眼了，这跟迟到有半毛钱关系？她咬着唇，想说点什么，却被穆思修冰冷的目光瞥得闭上了嘴。

“还有，从明天开始，你每天早上八点，在公司门口等我。”穆思修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纪歌一个人傻坐在座位上。她摸了摸额头，刚才那眼神好吓人，跟要吃人似的。

“喂！”小李子凑过来说，“穆总这是又针对你啊？上次让你重做报告，这次又搞什么名堂？”

纪歌苦着脸：“我怀疑他疯了，天天赖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