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蓉！玉蓉！” 这声喊得急，听得人心头一紧。夏玉蓉刚在溪边找到几条烂泥鳅，正想找个地方烤了，回身就见邻家的王婶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“咋了王婶？你家娃又闯祸了？”夏玉蓉挑挑眉，手里还拎着几条滑溜溜的小泥鳅。

王婶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眼神慌乱得像要疯了：“玉蓉啊，你快帮帮忙！小翠……小翠不见了！”

小翠？王婶家那个才五岁的丫头！夏玉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逃荒的日子，最怕的就是孩子走丢，跑出去连个哭声都寻不见。

“人呢？在哪儿发现的？！”夏玉蓉急了，赶紧甩开王婶子的手，蹲下身去摸口袋。

这乱世，出门都得看紧了。她摸出块干硬的杂粮饼，塞给王婶子：“婶，先垫垫肚子，说了没用，你赶紧在那儿附近找找！” “这……这地儿我找遍了，就是不见人影！”王婶子揉着红肿的眼睛，声音颤抖，“该死！该死啊！要是让野狼叼走了……我这辈子都过不去！” 那哭声，真心实意，不似作伪。夏玉蓉心里叹了口气，逃荒路上，哪天不是提心吊胆。她从怀里掏出块碎布，那是她身上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头，递给王婶子：“擦擦眼睛吧，哭坏了身子，小翠更找不到。我再去别处看看。” 她知道王婶子说的是实话。这世道，孩子没了，那真是天大的事。她撂下手里的活计，拎着还被泥水沾湿的鞋子，跟着王婶子往村里跑。逃荒的人多，屋檐下挤满了哭喊和叫骂，一片狼藉。 “小翠，小翠！”王婶子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变了调。 夏玉蓉警惕地在人群里穿梭，眼睛盯紧每一个晃动的小身影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不光是担心王婶子，也担心自个儿那两个弟弟。这一走，要是小弟丢了，她该往哪儿哭去？ 正想着，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影子，正在人群边缘，小心翼翼地往这边张望。那小丫头年纪小，穿得单薄，在风里瑟瑟发抖。 “小翠！”夏玉蓉赶紧迎上去，蹲下身，声音尽量放柔，“小翠，过来！” 那小丫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是没认出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害怕。她往后缩了缩，躲到了一个pectrum大婶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