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她娘这话听着就别有深意。

夏玉蓉头也不回，“知道啦，您自个儿等着，饭做好了我给您端过去。”

王婶子冲她龇牙咧嘴地笑了两声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夏玉蓉眼尖瞥见，心里冷哼一声。哼，等着呢，看您怎么在第儿天饿死！

她走出破败的柴房，天色还有些亮，但顶多也就下午三四点了。前阵子被逼得卖掉了不少东西，如今家徒四壁，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没剩多少。她娘和弟弟们估算着，拾了些干草回来，勉强能烧一个下午。

夏玉蓉没急着回院，绕着村子走了半圈。村东头赵二福家派了个狗腿来借鸡蛋，夏玉蓉手一挥，“别拿了，你家老三不是刚生完孩子？”赵二福那狗腿脸上火辣辣的，嘟囔着走了。村西头李寡妇看她不顺眼，路过时撇了撇嘴，夏玉蓉没搭理。

她要去村口那片小树林转转。那片林子不算大，但树蔸子多，偶尔能刨出些野菜或者山货。这几天她让弟弟们少说话，就盼着能找到点能换点铜板的玩意儿。

林子里僻静，夏玉蓉蹲在个人稀罕的地儿，开始翻找。手刚碰到一块石头，就听见附近有动静。她警惕地缩起身子，循声望去。

只见树丛里围着几个婶子大娘，正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尖嘴利腮的，正是前两天还对她恶语相向的王婶子！咦？

夏玉蓉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拨开挡路的枝条，看清了里面的情况。

只见王婶子正捧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布包，几个人围着她，啧啧称奇。那个小布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，看起来破破烂烂的，不值钱。王婶子却宝贝似的摩挲着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可不是凡品啊……上次在集上花大价钱才从一个老主顾手里换的……”

旁边一个身板胖腴的刘婶子瞪大了眼睛：“王家婶子，就你那点抠门钱，哪来的本钱换这个？”

王婶子神秘兮兮一笑，“说了是换的。那个老主顾说了，家里老毛病犯了，这布包里装着的老物件能治。他女儿大了，人家不要了，就十个铜板换了。我一看这布包样式眼熟，摸了摸，嘿，竟然还有点分量！”

“能治老毛病？”另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媳妇眼神都亮了，“真的假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