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总，您这批货发到临州的货款，我这边暂时给缓一缓，晚点补上，行不？”段娇娇把手机怼到耳边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甜得能滴蜜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，只有电流的嗡嗡声。段娇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该不会又得罪了吧？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不出情绪，可手心已经沁出了细汗。

“段小姐，”沈天沉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我三家公司，临州那块儿是命根子，你想让我等三个月？”

“啊，不是三个月，”段娇娇赶紧改口，语气都虚了，“就是……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下周一定，下周一定给你打过去！”

“呵，”沈天沉没再说话，只轻轻“欸”了一声，就挂断了电话。段娇娇捏着手机，指尖都在发颤。完了，这回真完了。她知道沈天沉的脾气，一旦他动了真怒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挂了电话，段娇娇瘫在办公室软椅上，半天没动弹。她跟沈天沉打交道这么多年，第一次被噎了回去。明明她没做错什么，就是不想让沈天沉占便宜，非得非要她让步。

对面的江露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哟，大功臣，又把沈总给惹毛了？”

段娇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：“少幸灾乐祸，这回麻烦了，你有什么好主意？”

江露斜了她一眼：“你啊，就是太老实。沈总那是 kinds of 男人，吃软不吃硬，硬碰硬你肯定吃亏。倒不如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明天送点……好东西过去，比如欧洲那块古董表，上次沈夫人不也喜欢嘛。”

段娇娇脸一红，摆手：“别提了，晦气。我哪还有脸再献宝。”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想起早上出门时路过咖啡店，闻到焦糖布蕾的香味，突然特别想吃。可现在……

“娇娇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不行就……再想想别的办法吧。”她段娇娇什么时候吃过这个哑巴亏了？可现在形势不利，只能先忍着。她拿起内线，拨给司机。

晚上十点，沈天沉的车停在段娇娇家楼下。她换上家居服，站在电梯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门开了，沈天沉站在里面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，头发微微凌乱，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，却又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