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俩口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

老李头午睡醒来，迷迷糊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，就听见炕上欢声笑语。他眯着眼往里瞅，就见老婆子正逗着儿子玩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咕咚咕咚喝得带响。光这动静，就比他一个人蹲在灶台边熬粥热闹多了。

“娘，娘，你给我讲故事，讲那大沙漠里的骆驼爷爷！”小子奶声奶气地喊，小脸蛋跟着一扭一扭的，活像只嬉皮笑脸的猴子。

老李头嘴角抽了抽，骆驼爷爷？我咋知道骆驼爷爷是咋样的？我当年在逃难路上连馒头都啃不上一个！他挣扎着下炕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子晃悠，寻思着自个儿找点乐子。

刚走到猪圈边，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。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站定了脚步，眯着眼睛往那边瞧去。

院墙外头，站俩人。一个穿着时髦的绿军装，身板笔挺，正是当年村里口口声声喊着的神秘人——老支书赵建国。他旁边站个小姑娘，穿着红裙，梳着两条小辫，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，白白净净的小脸蛋，眼睛特别亮，正死死盯着我家墙根儿底下插着的俩空空如也的玉米面袋子。

姑娘旁边还站个壮实的小伙子，敞着怀，两根 asegura 挺着，一看就是个憨厚老实的庄稼人。老支书拍着他肩膀，有说有笑，像个老朋友。小伙子手时不时就往旁边瞅瞅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啥话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

老李头心里直打鼓。这俩人站这儿半天了，咋不进去坐？进来看看呗，装啥哑巴？老李头嘀咕着，正要挪步，就听见那姑娘突然开了口，声音清脆得像扔了个小石子：

“大叔，你这儿啥时候发的粮啊？我听说过了年，家家户户都要吃供给粮了，可咱家玉米面都见底儿了。”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声音咋这么耳熟？他扭头往屋里瞅，就见自家小子眼睛瞪得溜圆，小爪子按在炕边上，一拍一拍地喊：

“娘！娘！你听见没！有人问咱们要吃的了！”

老李头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额头就冒了层汗。我不是吧？刚想摆烂，就来了不和谐的声音？还挑上了理儿了？

那姑娘听了这话，眼睛更亮了，指着墙根儿的空袋子，又指了指自家院子里晾晒得金黄的玉米棒子，声音都带点激动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