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俩口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老李头午睡醒来，迷迷糊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，就听见炕上欢声笑语。他眯着眼往里瞅，就见老婆子正逗着儿子玩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咕咚咕咚喝得带响。光这动静，就比他一个人蹲在灶台边熬粥热闹多了。

他往被窝里缩了缩，琢磨着这日子还能咋过。自从那个叫苏沐的城里姑娘来了，家里那叫一个热乎。以前光景，一家子分两铺睡觉，夜里想多说句话都得凑近了听。现在咋样？灯都亮着，电视还能开，苏沐还时不时把那些城里人新奇的玩意儿往家里搬。

“娘，你看这是什么？”林小满举着一个巴掌大的方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奶声奶气。

老李头没瞧见，光顾着数这天儿冷，出门是不是该加衣裳。他老婆子眼疾手快，“小满啊，给娘瞧瞧，城里来的啥好东西？”

那玩意儿在炕桌上磕了一下，屏幕亮了，花花绿绿转了好几圈。林小满趴在那儿，小脸都快贴屏幕上了，“娘，这是……手机！能说话的那种！”

老李头老婆子也来了兴致，顺着女儿手指头瞅，咋看咋觉得眼生。那屏幕比她年轻时见过的任何玩意儿都亮，还自带声音。

“是个啥啊？”她瞅着上的字，一个个方方正正的，不像是她认得的那种纸。

苏沐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，凑近了看了一眼。嘿，这老娘们儿还真没说错，屏幕上那些字不清不楚的，估计是系统自带的方言模式，或者干脆就是个烂屏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能打电话？”老李头老婆子把玩着手机边缘，瞅瞅这儿，摸摸那儿。

“能啊。”苏沐笑着点头，“你想跟谁说话，就对着它喊，它就能听进去。”

林小满急了，拉着妈的胳膊让她试试。老李头老婆子犹豫了一下，对着手机喊了嗓子：“儿啊，你在城里啥活儿呢？成了家没？”

手机屏幕上立马闪过一行字，转瞬间又没了。林小满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娘，它说话了！”

“真行！”老李头老婆子一拍大腿，也来了劲儿，“你爹呢？喊你爹！”

苏沐递过手机。老李头接过，对着那玩意儿嚷嚷，“我咋活？我打一天零工能挣两毛钱，你看你妈，在家啥也不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