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班主任，我申请去医务室。"林枫把脸扭向窗外，故意拉长了声音。走廊尽头有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探出头来，朝他做了个口型："亚轩，干啥呢？"林枫揣着手往楼梯口走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"没事，就是……突然有点头晕。"飘着粉笔灰的教室里，风扇吱呀转着，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正摇头晃脑念着《烛之武退秦师》。林枫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全然没听进去。他盯着副班长许雨晴的侧脸，那头柔顺的栗色头发随着她低头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。他把钢笔搁在鼻尖，对着那个埋头苦读的身影哈了口气，笔尖上了雾气，像层薄纱。他想起月考后数学老师拍他肩膀说的话："亚轩啊，别光顾着追风，把基础练扎实了。"当时他笑嘻嘻应着，现在想起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楼梯拐角传来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，几个穿校服的身影撞上来。林枫低头避让时，校卡在钱包里硌得他手疼。"嘿，你俩磨磨蹭蹭干嘛去？"染黄毛的男生扯着他问，林枫用手把书包带子绕进手指，含糊道："……上完厕所就去。"他拐进医务室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药箱霉味扑面而来。靠窗的位子坐着女生，林枫眼睛扫过去时，正对上个抬头的许雨晴。她怀里抱着一沓英语试卷，睫毛在脸上投了片阴影。"你没事吧？"她弯腰问，声音比教室里清晰些。林枫晃了晃发抖的手："就是……有点冷。"许雨晴把试卷往旁边推了推，她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证明就是个文静姑娘。林枫盯着她无名指上那枚刻着"1.29"的橡皮筋——那是去年运动会她报了1500米时的习惯。"我昨天发高烧没来上学。"她解释道，发梢沾了点药水，白得发蓝，"得补补。"林枫"哦"了一声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该走了。"你常来这里？"药柜后传来窸窸窣窣声，他抬头看见扎着马尾的王老师正在配制药剂，眼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。"偶尔。"许雨晴合上试卷递给他，"那你回去吧。"林枫攥着试卷下楼，操场上有学生跑完步大口喘气。他摸出口袋里半块巧克力，犹豫着要不要吃掉，又觉得不该在许雨晴面前显得邋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