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张皱巴巴的分数条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有了。”

监考老师抬眼瞅了他几眼，又低头看手里的登记簿，含糊道：“行吧，去交了吧。”

这声音就像往王磊心里扔了块小石子，没激起什么水花，只有沉甸甸的难受。他甚至懒得争辩，抓起书包就往外走，也不管走廊里其他同学投来的好奇目光。一阵风冲出校门，王磊把头埋在臂弯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重读？呵，他差点被自己的嘴给噎死。

蝉鸣声好像更响了，吵得他头疼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到哪了？我们过去接你。”

王磊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只打了个字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。”

妈肯定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结果，估计在家等着呢，等着骂他废物。王磊不想看见那张焦虑的脸，哪怕隔着手机屏幕。

回老家的路上，王磊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。那些熟悉的街道，曾经每一次经过都能让他心跳加速的中学门口，如今却像隔着一层玻璃。他想起高三那年，自己每天雷打不动地冲向教室前门，就为了多看一眼靠窗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背影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要是能考上好大学，一定能让那个女生注意到自己。

现在？

嗡嗡的闹铃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王磊烦躁地拧了拧眉心，把音响声音调大。循环播放的歌里，有个副歌唱着“青春教会我最珍惜的，是失去的勇气”。

真是讽刺。

车到小区门口，王磊拿起包下车。刚走出单元楼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下花坛边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头发像镀了一层蜜色，微风拂过，几缕碎发轻轻扫过她的脸颊。

是林薇。

王磊的脚步猛地顿住。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，只是眼睁睁看着林薇转身走进楼道。她的侧脸很好看，鼻梁微微挺起，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好像刚才还在跟谁说着什么。

王磊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那里像是缺了块什么东西。他想起高三那年，自己鼓起勇气想跟林薇搭讪，结果话到嘴边却变成了“那个……你作业写完了吗？”，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开。现在想想，自己真是傻得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