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考场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绕着圈儿飞。分数条那张纸，皱巴巴的，比他此刻的心情还委屈。他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，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，往里面张望。

“老板，一瓶冰红茶。”王磊把口袋里最后两块钱掏出来，递过去。
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，眼皮慢悠悠地抬了抬：“要加冰的？”

“嗯，加冰。”王磊点着头，接过冰红茶时，手心冰凉，心里却更烫。

他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墙根坐下，把冰红茶放在膝盖上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杯壁上，氤氲出一层水汽。王磊晃了晃瓶子，冰块“叮当”响了两声，他抿了一大口，酸甜又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稍微压下了一点心里的烦躁。

小卖部里很吵，旁边桌两个男生在高声打游戏，老板娘在旁边唠叨：“小虎，你女朋友又跟别人走了？这都第三回了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”

“操！这破游戏 så ràng 韩国人制作的，怎么玩都输，老子不玩了！”男生愤愤地砸了砸拳头，合上游戏机。

王磊低头喝着冰红茶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高三最后那段时间，每天早上六点就得起，晚上学到十一点才回宿舍。课本翻烂了，笔记写了一摞摞，可最后……

“吱呀——”

小卖部的门被推开，风灌进来，吹得几瓶矿泉水瓶子晃晃悠悠。一个穿着校服的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手里还抱着一摞书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瓶子。

“哎呀！”女生低呼一声，手里的书有些散落出来。王磊下意识伸手帮忙，刚碰到女生手指，就被弹开了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没看清楚。”女生慌慌张张地道谢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
王磊还没来得及回话，女生已经弯腰去捡书。她抱着一摞书，背对着王磊，动作有点笨拙，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阳光照在她身后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
王磊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，像是很久以前就埋在心里的什么东西，被突然触动了。

女生捡完书，转过身来。王磊这才看清她的脸。有点圆，皮肤白皙，眼睛很大，像含着水光，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。

“谢谢你啊，同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