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初的天气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去。容青璃缩在破旧的出租屋里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看着手上大片的冻疮发愣。

"该死的天气。"她小声骂了一句，从箱底翻出一双旧得不成样子的棉鞋，胡乱套在脚上。鞋是嫂子上次搬家时顺手扔给她的，当时她还嫌弃呢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她最后的指望。

出门前，容青璃对着旧镜子刮了刮胡子，那镜子是房东家送剩下的，镜面薄得能照出人影，刚好够她补补已经掉了几根的眉毛。

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偶有几辆破电动车晃过，溅起一路的泥水。容青璃缩着脖子，直奔那家开了十年的早餐摊。

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姓王，大家都喊他老王。老王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差，可偏偏味道独特， энд meget人排队。据传是当年他老婆偷了隔壁老李家的秘方，老王却从不在人前提及。

"青璃啊，今儿又是冻成仙子了？"老王头也不抬地往油锅里扔了个鸡蛋，眼睛却盯着他的人民币点钞机，生怕哪个数点错了。

"不然呢？"容青璃难得没让老王给她打折，五块钱一杯豆浆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"今天风大，我耳朵冻坏了。"

老王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："哟，耳朵都冻出经验了。"说着抓起两根油条，用纸包了递给她，"今天还是老规矩，豆浆两碗，油条两个……"

"不用了没用了，就一杯豆浆就行。"容青璃赶紧摆手，手里的空碗在手心冻得发响，"我哥给我捎了点心过来。"

老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："捎来的？"他见过容青璃的的经济状况，米缸里偶尔还会长出霉来，哪还有条件捎点心。

"嗯，刚到。"容青璃把一个破布包塞进怀里，布包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，反正她从没见过她哥给带过这种"大东西"。

"行吧，就一杯豆浆。"老王眼皮都没抬，签子一挥，"两块五毛。"

容青璃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硬币，叮叮当当地扔在桌上。老王瞄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但还是找出了两块五毛的钱。

"收了你五毛，还差三毛。"老王把零钱推过去，眼睛rede着容青璃的口袋。

容青璃愣了愣，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出门匆忙，没带够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