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容青璃叹气，把下巴搁在冰凉的窗台上。玻璃上她刚才呵气留下的雾气早就散了，外面白茫茫的一片，风卷着雪粒子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，发出“噼啪噼啪”的声响。

她家这小院的窗户是老式的，玻璃薄得跟纸一样，单薄的棉门帘挡不住寒风。容青璃缩在炕角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，可还是觉得冷。她那只破了洞的棉鞋，是她上个月的 usual 换下来的姐姐的。姐姐家的日子比她家好点，可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主儿。现在这双鞋，鞋底都磨得快了，鞋帮上也裂开了道口子，寒风钻进去，啧啧。

“等会儿去集市，还得去买点炭……”容青璃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装着一小袋刚晒干的枣子，是她上哪儿找来的碎银子买回来的。炭得花钱买，这日子过得，真是紧巴巴得不行。

她正琢磨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堂屋里的灯光昏黄，一个人影晃进来，披着件厚厚的旧棉袄，脑袋上还包着一块灰扑扑的布头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呀？”容青璃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。

进来的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墙角，掀开一块破旧的蒲席，从席子底下拖出一根粗粗的木头。那木头一端的炉膛已经烧黑了，另一端还残留着些红亮的火星。来人拿出几块黑乎乎的炭块，小心翼翼地塞进炉膛，又用细柴引着火。

火苗慢慢复燃，噼啪作响。一股暖烘烘的炭火气息很快弥漫了整个堂屋。

“咦？”容青璃眨了眨眼，这不是她姐夫的伙计刘二麻子吗？他不是早该去镇上送货了？怎么大半夜跑她家来？

刘二麻子烧好炉子，也不说话，又从席子底下拖出个小铜盆，盆里盛着些热水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他把盆往桌边一放，转身就走了。

“嘿！站住！”容青璃赶紧起身去拦，“你这是干啥呀？”

刘二麻子头也不回：“没啥，送点热水。你自己过苦日子惯了，不乐意喝冷水的吧？”

说完，人已经不见了。

容青璃听着门外“叩叩叩”的敲门声，又看了看桌上冒着热气的铜盆，心里犯嘀咕。这刘二麻子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今儿个这么……诡异？送热水也就算了，还烧炭？他哪来的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