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……容青璃又叹气了，这次是把脸深深埋进被窝里。被子里还带着昨夜殷无言身上的温度，那闷葫芦虽然话少，可体型大，体温也不低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想把这股“闷”味儿吸进肚子里一并消化。可宿醉的头痛感正作祟，她扒拉了几下被子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

殷无言早就醒了，背对着她，像块石头似的纹丝不动。容青璃用手肘拱了拱他后背，没反应。她连着拱了几下，痒痒的，殷无言猛地一翻身，脸“噌”地就朝外了，眼神冷冰冰的盯着她，嘴角绷得死死的。

“你干嘛？”殷无言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刮出来的。

容青璃缩了缩脖子，指着被他压住的那只手：“你压我……”

“哦。”殷无言应了一声，手却不松。

容青璃没辙，只能自己把手抽出来，又躺好，背对着他：“早知道不叫你一起睡了，你睡得像个死人一样……”

“死了也要跟你一起。”殷无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容青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翻了个身，脸就贴到他那冰凉的脸上去了。她凑近闻了闻，嗯，确实没什么味儿，跟其他人睡过的被窝都不一样，干净。

“你……昨天……干嘛了？”容青璃小心翼翼地问他。

殷无言沉默了一下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真没什么？”容青璃不信，昨晚上他喝得烂醉如泥，又是吐又是发的，谁知道他怎么过去的。

“我……”殷无言刚想说什么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。他捂着胸口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。

容青璃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探他的额头。“你发烧了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起来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。

殷无言却抓住了她的手，不让她动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“你哪里弄得伤风感冒了？”容青璃还是不放心，“我去给你找件厚点的外套，现在外面风大……”

“别动。”殷无言的声音有点沙哑，他松开容青璃的手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粒药，直接就扔进嘴里了，干咽了下去，连水都没喝。

“你……”容青璃气结，这闷葫芦真是让人无语，“药得喝水才能化啊！”

殷无言这才注意到手里没有水杯，他皱着眉看了看容青璃，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头柜，最后叹了口气，从衣柜最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，拧开，仰头就喝了一大口，然后才把药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