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没吭声，那手指倒是停了，指节在桌上戳了几下，像是在数数。我下意识绷紧了身体，生怕他下一秒就给我一句“你先出去”。空气有点闷，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太足，我能听到自己快乱的呼吸声。

“拿进来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总算是说话了。

我赶紧把文件夹完全推到他手边，感觉自己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这要是方案哪块儿又让他不满意，我这把新来的小员工估计就得卷铺盖走人了。

他拿起文件夹，慢悠悠地打开，手指划过那份报告的封面。我紧张得不行，手心又开始冒汗，偷偷在裤子上蹭了蹭。

“嗯。”他看了一会儿，最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就是这声“嗯”，让我从心里松了一大口气。总好过没反应吧，至少说明这方案他翻了，看了！

“还有别的东西？”他忽然抬起头，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一下。

我不明所以，愣了一下：“没……没有了啊？”刚才给的就是这个方案调整版，还能有什么别的？

李总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。“嗯？”他又加重了语气。

我更懵了，这大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不会是故意整我吧？看着他那双寒潭似的眼睛，我有点扛不住了，小声问：“李总，还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说，我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他抬手给打断了。他直接站了起来，高个子一下笼罩在我头顶，带着点压迫感。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
我：？？

跟上？去哪儿？会议室？这都结束了吧？我脑子一时没转过来，但看着李总那双线条分明的鞋尖，只能赶紧起身，小步跟着他走。

他大长腿迈得飞快，我差点被这节奏给甩飞了。走出会议室那套亮闪闪的玻璃门，我下意识抬头，想看看他要去哪。结果一抬头，对上的是电梯门口的指示灯在往上升。

他带我进了电梯，里面只有我们两个。他伸手按了顶层的按钮，电梯开始往下坠。密闭的空间里就我们俩，安静得我都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，还有我自己那快跳炸的心脏。

我偷偷瞟了他一眼，他正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往下跳，侧脸轮廓挺硬朗的，鼻梁很高，嘴唇有时候抿得特别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