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斜斜地洒在坤宁宫的地板上，映出一圈圈晃动的尘埃。张兰坐在贵妃椅上，手里捏着块瓜子，吧嗒吧嗒嗑得飞快，眼神却飘得老远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姐姐，你在看什么？”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，洛水妃嫔许明月端着一盘新鲜采摘的时令水果走过来，在她身边落下，笑得眼睛弯弯，“瞧你，又走神了，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张兰回过神，拿起一颗瓜子，“没什么，发呆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这宫里的日子啊，真是越发没意思了。”

许明月接过她手里的瓜子，替她剥开，“姐姐说的可是那些宫斗鸡毛蒜皮？我可听说了，皇后娘娘您最近连延庆宫都没踏足，倒是自在。”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，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。

张兰嗤笑一声，“那些争来斗去的，有什么意思？我倒觉得，当个甩手掌柜，每天睡到自然醒，再偶尔种种田、发发呆，这才叫日子。”她伸出手指，点了点桌子，“就像现在，嗑着瓜子看蚂蚁搬家，比什么热闹都有意思。”

许明月眨了眨眼，似乎没听明白她的逻辑，“可姐姐您是九五之尊的皇后，总得做点什么吧？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样？”张兰挑眉，懒懒地问，“别把我想得那么复杂。我只要每天能准时上朝听皇帝老头念叨称霸天下，晚上能在宫里安安稳稳地睡觉，其他的，不管是宫斗还是招赘，都随她们折腾。”

许明月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，“姐姐您真是…… Sage in retirement 啊！”她说着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最近听说，咱们大汉要跟匈奴开战了，皇帝那边正忙得焦头烂额呢，姐姐您……”

张兰闻言，依旧没什么表情，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呗。皇帝不是自诩‘天命所归’吗？让他去试试，看看他那套‘无敌大汉’理论有多硬核。”她拿起一颗剥好的瓜子，放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应着，眼睛却瞟向了窗外。

许明月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嘀咕着，这皇后娘娘怕是彻底摸鱼上瘾了。不过，话说回来，如今宫里头，除了皇后娘娘，还有谁比她更清闲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