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吐司掉了一地，他也没ηση，弯腰捡起来又吃了。窗外的车水马龙还是那么吵，但今天他听出点不一样，像是有人在远处喊什么，咿咿呀呀的，听不清词儿。他皱着眉想，大概又是哪个推销的，现在的推销员真阿谀，连喊都不怕累。

手机在包里嗡嗡叫，老王头也不抬，估计是老李。老王就喜欢老李，就是爱打听事儿，自己准没好事儿。果然，一接通，老李就乐呵呵：“哟，老王，在忙？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肯定得乐！”

老王把牛奶杯往桌上一搁，听老李罗嗦。原来老李单位要搞什么改革，大家伙儿都在内卷。老李说：“我跟你说，这年头，卷不动就得躺平。你看我这表，评了职称，又加了个班，累得跟狗似的，你说值当不？”

老王嘴里嚼着吐司，含糊不清：“值当啥，不卷就得被卷呗。”他这话是实话，自己天天加班，房租水电，孩子奶粉尿布，哪样不要钱？

老李没听见，继续说：“不对，老王，你得换个思路。你看隔壁老张，退休了，天天跳广场舞，日子多潇洒？你年轻，得拼，拼没了算啥，大不了……”老李顿了顿，“大不了像你似的，天天琢磨怎么还贷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看着窗外，那些跳广场舞的人，像一群穿着花衣服的蚂蚁。他想起十年前的自己，也这样穿着花衣服，挤地铁，挤公交，挤在还贷的泥潭里。那时候觉得，只要自己努力，都能过去。现在呢？还是这样，只是少了点年轻气盛，多了点疲惫不堪。

他突然想起小时候，跟爷爷在村头看戏。爷爷说，戏文里那些人，过的是神仙日子，其实哪有。现在他懂了，爷爷说的是真的，哪有什么神仙日子，都是自己pie蛋，自己骗自己。

老王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上。外面的光亮突然暗了，他感觉世界也暗了。他拿起手机，随便刷了刷，看到一条新闻，说是房价又要涨了。他苦笑一下，合着我这半辈子，都活在房价里了？

他坐回沙发，打开电视，换了个台。里面在演连续剧，一男一女，分分合合，打得不可开交。老王越看越烦，关了电视，走到厨房，倒了一杯水，慢慢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