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户说他们要改材料……”顾小飞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往上冒，但话到嘴边还是得赔小心，“我们这边这边马上调整，没问题，张总您放心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掂量这话靠谱不靠谱。顾小飞能听见背景里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还有隐约的、好像什么东西砸在桌子上的闷响。

“顾总，你这话听着挺诚恳，但你自己掂量掂量，”张总的声音突然有点冷，“那客户是出了名的难缠，上次我们配合得多完美，他们临了说配图不够‘有冲击力’，又毙了。这次改主意，谁知道是真心还是拿我们开刷呢？”

顾小飞心里咯噔一下，额头微微出汗，“张总，我觉得这次应该没事，我们前期沟通很到位，方案也反复确认过……”

“到位？反复确认？哼，这种话谁都会说！”张总打断他，语气尖锐得像要划破空气，“顾总，你是要学学我们市场部小李怎么跟客户‘拉关系’啊？人家直接甩出一堆PPT，骚红底黄字，愣是把那客户哄得开开心心签了单！你呢？你还在跟你那套‘专业术语’较劲！”

顾小飞有点懵，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方案是按最高标准来的，怎么在张总嘴里就成了“专业术语”？他想辩解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知道自己急，知道自己能力不如人，这心里堵得慌。

“行了行了，张总，”顾小飞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我这就去改，您看……是需要我再跟客户那边多敲打敲打？”他觉得这事儿还得他出马。

“不用你，”张总突然又变了副嘴脸，“你给我把方案重做一份，我下午要发到群里，让下面那帮‘精英’去研究。要是晚上这事儿没解决，你 kneeling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小飞靠在座位上，后背有点发凉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这破公司，这破客户，这破领导，真让人憋屈。

刚这么想完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郭雅端着两杯咖啡，一前一后，走过来。

“顾总，喝咖啡吗？”她把一杯递到他面前，“我听你打电话，好像挺不顺。”

顾小飞接过咖啡，温热的，握在手里舒服点。“没事，张总催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