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洲这地界，天一擦黑就邪乎。哥们儿我蹲在矿洞口抽着烟，脚底下那滩血还没干透，狼崽子似的北风往里灌，冻得我直哆嗦。我摸了摸兜，烟盒早压扁了，只剩下半截火柴还亮着。妈的，这破地方连蚊子都能叮死人的……不对，是能叮死人的蚊子也怕黑，现在倒是风平浪静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

"咔嗒——"

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这声音……像是个轮椅碾过沙土。可这鬼地方，哪来的轮椅？依我看，八成是幻觉，要么就是山洞里又出来新玩意儿。非洲的邪门事，少掺和就是了，怎么哥们儿我出门没看黄历啊？

那玩意儿慢慢转出来，带着股子草药味。起初我还当是什么动物，结果越看越寒毛倒竖——四个黑影抬着一口黑漆漆的木头匣子，跟送葬似的。可匣子上下晃悠得厉害，根本不像装着尸首的。

"站住！"我嗓子眼发干，摸了摸腰间的砍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
四个黑影根本不理我，直接在我脚前停住。为首的老头挂着银链子，眼珠子是黄绿色的，看着我时眼皮都不眨一下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身后还跟着个瘸腿的年轻人，正摊开手心，掌心里蹲着只拳头大的蝰蛇。

"你是……中国人？"老头嗓音粗得像砂纸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点头又摇头："我是来淘金的。"

"天选的。"老头笑了，露出整整齐齐的黑牙，"部落里的人说，你会带来雨水，也会带走瘟疫。"

我直接懵了："您可别逗了，我带把锤子没错，可没带什么帐篷防护的。"

老头手往矿洞深处一指："金子，在那边等着你。可神明说，你要先给它找个替身。"

替身？我脑子嗡一声，想起刚才洞里那滩血。哥们儿我算是明白了，这哪是淘金啊，压根儿是趟麻烦精。可手里这点家当，不干又不行。我咬了咬牙，把砍刀往地上一戳，"要是让我捋顺了，您能保证我平安出去？"

老头嘴角咧了咧："平安？你的平安，在神明肚子里。"

我差点背过气去。这帮非洲老巫师，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跟咱们这儿摆弄幌子的套路一个德行。可眼下也顾不上细想了，那瘸腿年轻人突然张嘴，掌心的蝰蛇"嘶"地往我手背上一搭，冰凉得像块冻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