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这老东西，真他娘的沉得住气。我那烟都快烧到手指了，他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嘴里叼着根草根，吧嗒吧嗒地嚼着，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往我这边瞅过来。

“操，你小子，就没见你这么毛毛躁躁的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得黄澄澄的牙，“火急火燎的，跟个刚下蛋的母鸡似的，有啥好急的？”

我撇了撇嘴，把手里烧了一半的烟头碾灭在脚下，一脚还顺便踹了踹那块破石头：“急你娘呢！再这么耗着，我怕天一黑，就等着喂狮子吧！你看看这破地方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，除了沙子还是沙子！”

老冯嘿嘿一笑，往我这边挪了两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点声，操。你当真没觉得，最近这地方有点不对劲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打了个寒颤：“不对劲？有啥不对劲的？那帮孙子没再回来找麻烦就不错了。”

老冯摇了摇头，眼神飘向了远方，那眼神里的东西我有点看不懂：“我说的不是那帮孙子，小子，是这地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突然就停住了，耳朵动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拽了拽我的胳膊，把我往旁边的沙丘后面摁了摁，压低声音：“有人来了！小子，屏住呼吸，别动！”

我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，跟耗子见了猫似的，赶紧缩着脖子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透过沙丘的缝隙，我看见远处几个黑影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火把，那火光在夜色里一跳一跳的，照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我的心跳得像是要炸开一样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靠，又他娘的是那些家伙？这次是不是要玩狠的了？我记得之前那帮家伙可没少给我们添堵，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，怎么净碰见这种事！

那几个黑影越来越近，我能看清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兽皮，脸上涂着各种花花绿绿的颜料，手里举着火把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发出一种怪异的声音，像是唱歌，又像是诅咒。

我偷偷瞥了一眼老冯，那老小子居然还保持着那个姿势，跟个雕塑似的，只是眼神更亮了，死死地盯着那几个黑影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那几个黑影走到我们藏身的沙丘附近，却并没有靠近，而是在沙丘的另一边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