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这老东西，真他娘的沉得住气。我那烟都快烧到手指了，他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嘴里叼着根草根，吧嗒吧嗒地嚼着，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往我这边瞅过来。“操，你小子，就没见你这么毛毛躁躁的。”他唾了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。

我给他气得直翻白眼，心说这老家伙真是老油条，一点准头没有，还教训我。“老冯，你他娘的再这样磨叽，信不信我直接把那玩意儿炸了？”我指了指那个冒着瘴气的石洞，破锣嗓子喊得脖子都粗了。那石洞里黑黢黢的，像张等着吞活人的大嘴。

老冯嘿嘿一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“小子，炸了？那是你祖宗十八代都后悔的事儿！你当那洞里是空的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前头那几个皮卡都进去了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。”我心头一紧，握着铁锹的手猛地攥紧了，冰冷的金属硌得手心生疼。妈的，什么情况？难道这洞里真有东西？

“那…那我们还在这儿耗着？”我声音都带点儿颤了，这可不是装逼的时候，是真他娘的害怕了。黑灯瞎火的，动不动就玩消失，谁他妈不怕啊！

老冯叼着那破草根，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，朝四周看了看。“耗着？操，这他娘的是等死呢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站直了身子，“走，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咱换个道儿走！”

我还没回过神来，老冯已经转身，没头苍蝇似的往旁边一片灌木丛里钻。我犹豫了一下，铁锹也没放下，跟着他屁股后面，心砰砰跳得跟打鼓似的。这老家伙什么来路？他怎么就这么肯定走那边就安全了？我脑子里嗡嗡的，全是那些皮卡司机消失的画面。

灌木丛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枝条，刮得我脸上生疼。好不容易跟着老冯钻了出来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明明刚才在外面还是荒草丛生，怎么这边却是一片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打理过的空地？地面平滑得反光，连一根杂草都没有，边缘还整齐地排列着几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，跟刻上去似的。

“操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哪儿还是个普通的地方？简直跟个祭坛似的！

老冯眯着眼看了看，脸色也凝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