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那眼神看得我直发毛，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这叫一个打鼓。“我，我就是有点急，咱们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啥？”老冯摆摆手，打断我，那动作忒随意，像赶苍蝇似的，“那金子是好东西，可命也是自个儿的。你小子是不是觉得，那巫师说的话，比金子还重要？”他嚼着的草根停了一下，露出点嘲弄的意思，“嘿，你小子，还有点道行啊，还当真了？”

我当然当真了！谁他妈的跟钱有仇啊？还是能让人当神的钱！我不吭声了，脸憋得通红。老冯见我不说话，又继续吧嗒吧嗒嚼起来，这才哼了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心里痒痒。但那巫师，不是随口说的，那有讲究。”

“啥讲究？”我赶紧追问，生怕错过一个字。这老狐狸，藏私的老毛病又犯了？

“讲究？”老冯嘿嘿一笑，伸手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包，吧嗒吧嗒给自己卷起烟来，“讲究就是，那地方邪门得很。天上掉馅饼的事，往往后头跟着的不是狗，是狼，是虎。”他点着烟，猛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里，眼神更深了，“那巫师说你是天选的，没准是真话，但天选个啥，怎么选，怎么当这个‘神’，学问大了去了。”

我听着就一脑袋雾水，这都啥跟啥？我顶多就是个想赚俩钱回国的穷逼，“我这人，就一普通……”我想说普通人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，我哪普通了？老冯瞪了我一眼：“普通个屁！你小子刚才那反应，就不是普通人的路数。看见那阵风没？还有那鸟，刚才叫了几声？”

我疑惑地回头看了看，除了风声鸟鸣，也没啥特别的啊。老冯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了：“那巫师说了，神明不是光有胆子就行，得有天眼。得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玩意儿。”

“天眼？”我有点怀疑，这都是啥封建迷信啊？老冯不理会我的怀疑，自顾自说：“不管你信不信，都得试。那巫师说了，你那块地，不是一般的矿，底下章程多着呢。光靠咱们俩，挖是挖不到啥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块地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，难道还有内幕？老冯拍拍我的肩膀，这回倒是没使坏力气：“放心，哥们儿我虽然老，但眼光还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