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乐乐的奶声奶气，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权少心上。他捏了捏眉心，没说话，只是端起桌上的威士忌，抿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顺带压下心头那股子火气。

小家伙见他没动静，哼唧了两声，突然小手一拍大腿：“爸比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权少挑眉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：“不开心？为什么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靠近了，陈乐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，男人特有的气息。

“因为妈咪有坏叔叔了啊！”小奶包理直气壮，“妈咪跟那个坏叔叔约会，还给他买东西！呜呜……”说着，小脸又垮了下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
权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“坏叔叔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冽。他向来不信什么人，但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，他却愿意除外。

“对啊对啊，就是那个笑起来很坏很坏的叔叔，妈咪每次跟他在一起，都笑得眼睛都眯起来！”陈乐乐努力回忆着，“他还摸妈咪的小手手！”

权少的脸色沉了沉。摸手？他倒是没做过，但那又如何？重点不是这个，是这个“坏叔叔”有胆子觊觎他的女人。

“还有呢？”权少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
“嗯……”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，“妈咪今天穿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，那个坏叔叔还夸好看……”

权少握杯的手指收紧，杯里的酒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漂亮裙子？夸好看？呵，男人。

更过分的是，陈乐乐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妈咪还跟那个坏叔叔说，她……她忘了爸比了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戳进权少心里最柔软也最忌讳的地方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。俱乐部里很安静，只有音乐声和身边客人们的低语，可他只觉得四面楚歌。

“妈咪忘了我？”他重复着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
陈乐乐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到妈咪跟坏叔叔说话，然后妈咪手机响了，是坏叔叔打来的……然后妈咪就笑，说‘哎呀，我忘了！’”

“忘了？”权少冷笑一声，“是忘得干净啊。”

“爸比！”陈乐乐瘪着嘴，小手揪着他的衣角，“人家妈咪……妈咪说不定是开玩笑的嘛……”